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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十三岁还会再遭算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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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她才缓过神来,“原来,这门亲事原本就是我的啊。”

    林矢箬想起矢屿,脸就涨红涨红的难受。

    赵氏进来,“你怎么了?”

    林矢箬憋屈了半天,她咬着牙跪下,“母亲方才和父亲在外面说的话女儿都听到了。母亲,原本是不是我,是不是南初最先想定的人是我。”

    赵氏一脸懊恼,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林矢箬,你可真是个没出息的,枉我把你教的这般识大体,你这栽到伏南初身上是爬不起来了是不是。不是说他一开始要定的人是你,而是这定亲,伏南初的身份是燕北王,再加上陛下和太后之间的较量,这事就不是用内宅眼光去衡量的。”

    她再三嘱咐,“矢箬啊,这事已成定局,你不可再瞎闹了。内宅打闹一旦牵扯到宫中,就不是咱们拌嘴那么简单了。你平日里又会装大方,比那个林矢檬强多了,以后啊,多装点。七年很快就过去了,这七年,咱们就紧着林十八,好好对她吧。”

    林矢箬咬紧嘴唇,泪盈盈的哭着离去。

    赵氏最近很是疲乏,忙着矢屿的事都快昏头了,“风帘,这些日子北苑可有什么动静,那贱人最近还出去不了?”

    “老爷在,她哪敢啊,”风帘把床帘放下,“不过夫人,陶姨娘好像,最近一直在喝安胎的药。”

    “安胎药?”

    赵氏一个灵醒,“她这都快五个月了,按理说早就坐稳了,为何突然喝起安胎药了呢。”

    “风帘,给我好好盯着那贱人,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幺蛾子。”

    “是。”

    赏灯院吹了灯,矢屿的雪绒院还亮着灯。

    矢屿写乏了,靠在椅备上伸懒腰,“几时了?”

    “子时了,”落落端着烛灯打哈欠,“姑娘啊,早些睡吧。”

    “落姐姐你睡吧,我再有一点,抄完就去。”

    落落搬了椅子过来坐在她跟前,手撑着下巴,“我陪着姑娘一起,咱们刚搬来这,姑娘又认床,睡不安稳。”

    矢屿奋笔疾书的抄着典籍,“这里重新修缮翻整,定是和当年阿娘住的时候完全不同了。前几日咱们不是仔细查了一番,什么都没了,就连院子的土都翻新换成红土了。我还想着住进来,兴许能查到什么,现在看来也是徒劳。”

    落落指指外头,“屿姐儿可留意到挨着雪绒院的南墙。”

    “嗯,”矢屿看一眼黑黢黢的外头,“以前的大门就在那,修缮时封掉了,怎么了?”

    “以前正对大门的地方虽然围堵着,但是咱们来去走动都能看到大门口有颗枣树的。”

    矢屿想起来了,“是哦,我记得因为被封起来了,每年结枣的时候,还有下人够着摘过呢。不过那是以前了,后来好多年,那颗枣树好像再没结过。”

    落落:“花都没开过呢,而且翻新时砍掉了,连根拔起的那种。”

    矢屿放下笔,“砍树这事,还是陶阿娘出的主意,她说门口立树挡了风水。”

    矢屿觉得不对劲,“落姐姐,咱们要留意那棵树了,明天你再去看看。”

    “嗯。”

    入冬的渡京景致甚是美,未曾落雪,早起说话时有哈气。外头的树杈上,屋檐下,瓦片上都挂了白霜。

    林府迎来陆采薇嫁来林家的吉日。

    她嫁来的那天,渡京城挂满白霜。

    林陆两家约好,陆采薇出嫁又不算出嫁,还是陆家姑娘,以后继承陆家有她全份。

    婚书上还提到:“林延冒同陆采薇所生之子,有一姓为陆。此子享陆家全承,与同等继承一致。”

    当然,婚书上约定的这些,自是要在陆采薇的哥哥陆丰一辈子不回陆家前提下的事了。

    林家自然拍手叫好这一约定。

    娶进门的媳妇有娘家捧着疼爱,他们高兴都来不及。

    陆采薇进了林家门。

    赵氏当了婆母。

    小矢屿也在这一年又一年的入秋入冬再迎夏日蝉鸣声的反复更替中长大了。

    她十三岁了。

    矢屿五年前缺了的牙口现在整整齐齐的,这五年来,她的个头猛蹿高,以前干瘪瘦小的小身板出落成了亭亭玉立。

    以前是林矢箬最好看,现在矢屿貌似有盖过她容貌蹿成林府第一的样子。

    林矢箬隐约觉得受到威胁了,每次出门都要化妆好久。

    可她感到奇怪的是,明明自己都化了妆,怎么就是遮不住矢屿很少化妆的面容呢。

    她的嘴像一颗小樱桃透着红光,笑起来眼睛弯弯,鼻尖很高挺。

    林矢箬纳闷,“她到底长得像谁,既不像父亲也不像陶姨娘。以前还干瘪瘪的不好看,怎么越发的……”

    林秉生见到矢屿就爱感叹,“她长得像她阿娘。”

    是啊。

    姜温婉就是个美人胚子,矢屿能差到哪去呢。

    这五年矢屿以燕北王王妃的身份在林府被众星捧月的长大,吃得好,穿得好。肤色养白,学会了戴首饰和小冠子,爱穿浅色衣裙和阔裤裙,学会了打马球,染了小指甲,画了花钿。

    只是嗓子因幼年时常被林矢檬和陶姨娘掐,声音有些沙哑,有时一急,还有些涩疼。

    林秉生很重视矢屿的嗓子,给她请了名医上门诊治,又是针灸又是给舌苔上药的。许是名医也有医术不精的时候,这上了药针了灸,怎么反而还不如从前了。

    矢屿长大了,也比从前谨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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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五年她也熟悉了宫里和太后,哪个门是哪个门她认得,见了皇后行什么礼,见了太后行什么礼她都知道。只是她好像这五年来,未曾见过渡帝一面。

    她和洛苡公主处成了闺友,无话不谈的那种。

    远在燕北的伏南初,用五年攻下云朝三地,还剩三地尚在云朝手中。

    云朝六地是渡国和云国边界,此地常年战乱不止,因中间横一座渡云山,这一带的百姓不知自己是渡国人还是云国人,含糊不清,遭受战乱多年,早已没了归属。

    云朝六地原本叫“渡云六地”,因渡帝登基第四年兴“工”轻“农”,民间暴乱四起,后渡帝不惜用数万骑兵不顾边关百姓苦寒,踏平暴乱所到之处。

    残暴横行的暴政让渡帝也意识到自己错了,可惜收回兵符和骑兵时已为时晚矣。

    百姓不堪被欺辱,奋起投诚云国。

    渡国第四年,渡帝失了边关百姓民心,六地用半年时间被百姓和云朝联手抢为云国之地,改名“云朝六地”。

    自第五年,渡帝收敛性子,努力缓和抚平渡国创伤。

    缓到渡国第十年,才算抚平百姓的心。

    伏南初五年前受命燕北一带,以夺回云朝六地为军令。

    他用三年时间把边关百姓迁出燕北。

    再用两年时间攻打其三地。

    这两年内,他打出了“苏平战役”、“亢水九攻”、“暮云镇围剿”等振奋人心的收故土之战。

    捷报传来渡京,渡帝腰杆子硬了。

    伏闵其在燕南时时刻刻等着捷报,听闻全胜,他也舒展眉头,“剩下的三地才是最难的,云国朝臣、君王、百姓退守的就在这三地中,怕是不好攻下来。若是强攻,可能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惨重啊。到时候渡国铁骑进此三地,城门外哪里是什么夹道欢迎,那是生灵涂炭啊。燕北王是渡国的站神,却成了云朝六地的噩梦。”

    距离伏南初回京的日子还有两年,每每想起这些,矢屿皱眉也难安睡。

    这五年来,她在林府查那些旧事,竟毫无进展。

    落落私下打听过渡京周边的很多人,做生意的,行医的,都对姜温婉很陌生,无人听过这个名字。

    而渡京内她又不敢打听,故而这事,一拖就是五年,“我真的很糟糕很没用,五年过去了,燕北王还有两年就回京,他用五年打下来云朝三地。我却连阿娘在渡京的半点消息都查不到。”

    “姑娘莫急,总会想到法子的,”落落把一对砚台从香盒中取出,“明日是允哥儿的生辰,姑娘托我买的东西到了。”

    允哥儿大名林佑允,从佑字辈,单名允。

    他是林延冒和陆采薇生的儿子,明日是他三岁生辰宴。

    矢屿用丝绢小心擦拭干净,“这可是从洛平来的落雁双砚台?”

    落落努努嘴,“正是呢,铺子的人说他们用了半月才把它从洛平带来的,还多收了好些银子呢。不过,陆娘子待咱们姑娘不错,这些周折都不算什么的。”

    “是,冒哥哥一直都很疼我,采薇嫂嫂自嫁过来,也待我好,别的贵重金银锁子的我送不起,这块砚台也算上乘之物了。”

    落落:“其实使的银子算下来,这砚台可不比那些小锁子分量轻呢。”

    允哥儿三岁生辰宴,林陆两府的人都到了林府,院子满满当当都是恭贺的随礼。

    林秉生没请多少人,同僚也甚少。

    这些随礼,大多都是巴结赵铮的人,他们巴结不到赵国府,只能歪着来巴结赵铮爱女赵烟栀了。

    矢屿今天梳了双马发髻,歪带一个樱桃花冠,手里抱着砚台盒才从雪绒院迈脚出去,就被跟在身后的林矢檬给险些连人带砚台的推倒了。

    矢屿脚力稳,顺墙扶住了。

    “哎呀,真是对不住了,没瞧见,”林矢檬故作紧张的关切问道,“没撞到你吧。”

    矢屿摇头。

    林矢檬好奇想抢来砚台看,被矢屿紧紧护住,“那是砚台?”

    “嗯。”

    “屿妹妹,不是我说你,好好的生辰宴送什么砚台呀。”

    矢屿清清嗓子,“檬姐姐,我今早起来嗓子不舒服,就不陪姐姐说话了。”

    她撒腿就走,被林矢檬喊住,“你站住!”

    她挡在矢屿前面,“屿妹妹,你好像很不爱与我说话,每次见了我就跑。”

    矢屿摇头,“我没有。”

    林矢檬抱住手,诡异的看着她笑,“屿妹妹啊,自你当年定亲为燕北王王妃后,我好想从未看过燕北王给你写过书信。”

    矢屿一愣。

    林矢檬:“你可是燕北王要娶进门的王妃,可是自他走后,你除了常去伏府,与老太太说话,还有常进宫外,燕北王好像从未派人给你带过话。远在燕北,却不见燕北送来咱们林府的一份书信,这真的好奇怪啊。”

    矢屿:“战事吃紧,南初哥哥这五年从无休息过,他很忙,边关苦寒不如京内的。”

    林矢檬像看笑话一样的看着矢屿,“可是燕北捷报从未断过,几乎每隔三日就有燕北来的消息。怎么,燕北王只顾着给陛下上奏折传捷报,却不曾想给他的王妃传一份小小的书信。”

    矢屿的砚台都险些拿不稳了。

    “还是说,”林矢檬似笑非笑的瞪着她,“他早就把你忘了,当年也是因年少不知事的把你给定下来,可到了燕北一忙,再一想,又后悔了。所以这些年从未搭理过你,让你当这个独等他五年的王妃。林十八,你不会是要被耍了吧。”

    “檬姐姐,”矢屿看向她,“檬姐姐,这门亲事是父亲同意,陛下允许的。太后送了妹妹好多宫里的东西呢。这五年我进宫次数可是比姐姐都多。咱们林府,还有父亲都是在朝为官的,檬姐姐怎么羞辱我都没事,可是这等大事还望姐姐莫要再胡说了,若是传到太后耳中,父亲首当其冲,第一个跟着遭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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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矢屿说完,扭头离去。

    林矢檬咬牙切齿,气沉丹田都要爆炸了,“天哪,林十八了不得了了不得了,敢来教训我了。反了反了,她要反了!”

    矢屿一路跑到中山厅院子内,她靠在礁石上慢慢缓下来。

    燕北书信她自是没收到过一份的,林矢檬的话让她险些暴露了。反正还有两年,这些闲言碎语她懒得再计较,她得抓紧,好好查她的阿娘了。

    矢屿把砚台放在陆采薇手中,嘿嘿笑着。

    林矢檬嫌弃的砚台,在陆采薇这成了宝贝,“这是陛下登基第二年科考状元郎庄愫清先生用过的落雁双砚台呀,矢屿啊,你是从何处寻来的。我听说当年庄先生高中状元后,这砚台就被流传各地,高价竞买。谁曾想,竟落到了你手中,你可真是有能耐的。”

    “嫂嫂,得它不难的,只需多花银子就成,再跑跑路,托人打听就是。”

    陆采薇:“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矢屿吐舌头含糊过去,“嫂嫂别管这些了,总之,这砚台嫂嫂收下,图个庄先生一举高中的吉兆。”

    林延冒挽着允哥儿的手进来,“我这个妹妹别看她话不多人又不爱出门,她的本事可大着呢。不过,以后不可再乱来了。”

    允哥儿弯膝有模有样的给矢屿行礼,“林佑允谢过屿姑母疼爱。”

    矢屿抱起他逗着玩。

    林延冒现在是翰林院侍讲,也算个清闲正五品官。他第二年才过了科考,算下来已在翰林院做侍讲已有四年了,去年升为正品。

    侍讲官职清闲,不如言官琐事多,在家的时候比宫里都多。林延冒疼陆采薇,矢屿总是羡慕她的采薇嫂嫂,“大哥对嫂嫂真好啊。”

    “矢屿啊,你嫂嫂可不能再累着了,她这肚子里呀,又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矢屿忙跑进来,“几个月了?那嫂嫂确实不能再累着了,得好好休息才是。真好啊,这次是不是会跟着嫂嫂娘家姓。”

    陆采薇笑着点头,“是,这次是陆姓。矢屿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今天允哥儿生辰宴一过,公爹和婆母也就知道了。”

    生辰宴结束后,林秉生和赵氏都知道了陆采薇有孕的消息。

    赵氏说这是陆林两家大喜,“亲家母放心,采薇生了允哥儿,我也经历过照顾孕妇待产和坐月子这些事了,必定事无巨细的顾着采薇的胎。采薇有亲家母和我林家疼爱,是个有福气的。”

    陆夫人心里也欢喜。

    林秉生是赵铮女婿,陆采薇是亲外孙媳妇,能通过林家搭上赵家,她是一百个愿意。

    以前她还打算把陆采薇留在陆家,后来才慢慢明白了陆老爷的用意,“用采薇换太傅大人这能搭上的亲戚,很多人家想求都求不来呢。”

    现在想来,还是陆老爷深谋远虑。

    北苑陶姨娘得知陆采薇又有了身孕后,她把床榻那头的瓷枕重重摔到了地上,“陆采薇有孕了,谁又能对得起我那个死去的孩子。就是被她赵烟栀害死的,她害死我的孩子,如今她的儿媳妇又有了身孕。凭什么,凭什么她赵烟栀就能儿孙满堂,凭什么!”

    五年前陶姨娘的那胎最终没生下来。

    她孕期情绪波动明显,一直都喝着安胎药。六个月时,药铺郎中说胎动有些异常。

    她又喝了半个月的药,再诊脉时,郎中说,“胎动频繁抽动,脉象滑而失中,姨娘这胎心不稳啊。时而沉,时而浮,左右漂。半个月前有好几次,都摸不到胎动。”

    陶姨娘又惶恐又担忧,“依您看,这是什么征兆?”

    “就怕体弱,也怕生下即夭折……”

    “荒唐!”

    郎中:“我本行医之人,祸从口出,从不敢说荒唐的话。”

    陶姨娘压根不信这些话。

    她一直都服的安胎药。

    八个月时赶上中元佳节,林府一家去城隍南庙祭祀。

    不料跪在圆墩上叩拜时,从佛像背后窜出几只狗朝她猛扑过来。

    她都未曾来得及反应,就昏厥了。

    醒来时肚子扁平。

    她早产生了个死胎。

    林秉生坐在一旁抹着眼泪,“知意你受委屈了,这是个意外,往后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陶姨娘连着哭了数月,眼睛红肿,哭的心都烂了。

    过了一个月,她才从晴儿口中得知那些死狗为何朝她猛扑过来,“姨娘可还记得,中元节前一晚您吃了芋子烧鸡,端来的时候您就说很呛。可是郎中说让您吃鸡肉补补,您就忍着呛吃了七八块,还说味道不错。奴婢后来查过您的饮食,原来那晚的芋子烧鸡里放了大量的香薷草(就是薄荷~)。那些不要命的野狗就是闻了这个味道才被刺激的发了疯的!”

    陶姨娘还坐着小月子呢,听了这话,她手扶着床框,挣扎着想起来,“你继续说.....”

    晴儿哭着跪下,“姨娘,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夫人院里头,晾晒了许多香薷草啊。好像是夫人这几日神经痛,用它来缓解的。”

    “夫人?”

    她苦笑道,“赵烟栀?”

    陶姨娘每想起那个中元节没了个孩子心里就难过。

    林秉生最忌讳死胎,她问过他无数次那孩子埋哪了,他都含糊不说。

    陶姨娘回过神后冷哼几声,挪步往屋内走,“能再怀是她的本事,能不能生下来,自然也要看我的本事。”

    第16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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