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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是怀孕一年半生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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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姨娘怀孕一年半了还不生。

    也没人知道是男是女,人人都避嫌这怪胎。

    姜姨娘询问郎中,“已经一年半了,这孩子难不成死在腹中了。”

    郎中说,“十月不生就是胎死腹中,姨娘这都一年半了,胎一直都在动。这是活胎,怎么喝了催产药就是没用呢。”

    林府老爷林秉生曾去道观算过一卦,“姨娘此胎,吉占少,凶占多。”

    林秉生害怕这怪胎影响自己仕途,他想赶大肚子的姜姨娘离开林府。

    自己又不好意思开口,就把妾室陶知意派去传话。

    姜姨娘抱着肚子跪下,“外面冰天雪地的,老爷赶我出去就是让我带着这个孩子去死啊。”

    陶姨娘:“这事怪不了别人,只能怪你自己不争气。我们林家有儿有女,也无人在乎你这肚子。如果你能生下这孩子,无论男女都能保你一生。可你怀胎一年半,老爷也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了一年半!。”

    姜姨娘跪着连连求饶,“可这也是老爷的骨肉啊!”

    “老爷可没这么个怀了一年半还不生的骨肉。”

    第二日,她被送去渡山附近的尼姑庵。

    庵里的老尼姑见她实在可怜,给了她一床被褥,一间能挡风寒的屋子。

    姜姨娘暂且在此处安置下来。

    她向老尼姑说自己的遭遇,“我叫温婉,本是林秉生大人的……妾室,因为怀胎一年半还不生,被赶出了林府。”

    老尼姑看她的肚子,“小娘子的肚子,绝不是一年半。小娘子身量因怀胎看着是臃肿了些,可这肚子一看就是还没到生产日,怎会还有怀胎一年半这种怪事。”

    姜姨娘:“可是我真的已经怀这孩子一年半了,当初诊脉的郎中还是宫里来的。”

    “女子怀胎,大多六月显怀,这前六个月,全靠郎中一张嘴。”

    老尼姑是过来人,“大宅院里头的夫人和妾室斗来斗去,贫尼见的多了。小娘子你是妾,是后院的人。怎么小娘子怀个胎,还能惊动宫里的郎中亲自为你诊脉呢?”

    姜姨娘隐隐觉得不对,“可我的月信,当时也是有好几月未曾来了。”

    老尼姑再没多嘴,“小娘子莫信这些,有心之人若想害你和腹中胎儿,月信不来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姜姨娘住在庵里,白日里做着简单的活,期盼着这孩子赶紧生。

    也不知是庵里的神显灵了还是时辰到了,这年除夕大雪纷飞的夜里,姜姨娘肚子才觉隐隐作痛时,她就跌倒在雪地里不省人事了。

    醒来时,床榻子都被汗水湿透了。

    她分开双腿靠在床榻上,嘴里咬着一块湿布发出嚎叫声。

    接生的是尼姑庵附近住的乡下婆子,“孩子太大了,小娘子要用足力气才能生出来。”

    老尼姑准备了剪刀和热水。

    外头漫天飞雪洋洋洒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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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姨娘的羊水只撑了半个时辰,她浑身都湿透了,嚎着嗓子喊,“太疼了!”

    她已经干涩的没水了,孩子只露了半个头,此刻是最难的时候。

    孩子头卡在那,她用尽全力孩子依旧纹丝不动。

    老尼姑也顾不上什么红尘不能沾染,她端了热水给姜姨娘灌下去,“小娘子加把劲,过了这鬼门关就能回林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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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姨娘眼泪瑟瑟的,“林府……我和我的孩子誓死不会回的。”

    想起林秉生,她又来了劲,死死抓紧湿透的被褥,大口呼气哈气的使着劲。

    羊水越来越少,甚至都憋出很多血,孩子的头都被染的通红。

    产婆子也掉眼泪,“小娘子真是可怜,如果是在林府生,那些什么止血药,什么滋补的汤药都能让小娘子少受些罪啊。”

    她的下体一收缩就流血,越来越多。

    产婆子都怕了。

    她死死抓着被褥,褥子上全是她痛苦的抓痕。

    疼晕了一个时辰,被水泼醒的姜姨娘突然觉得下体一阵剧烈收缩,她一把揪住被褥,扯着嗓子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啊——”

    之后,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这除夕夜的寂静。

    “哇——”

    听到这一声,她憋着的气终于松懈了,瘫倒在床上,嘴里也憋出一口血。

    “是个姑娘,”老尼姑也满头是汗,“小娘子生了个俊俏姑娘!”

    “姑娘好......姑娘好......”

    她看着血红的孩子,想伸手抚摸她,“老姐姐。”

    姜姨娘在叫老尼姑,“就叫她雪融吧,除夕雪天降生,愿她能融化自己的寒冬。老姐姐,妹妹要把这孩子托付给老姐姐。”

    “小娘子说这什么话,小娘子是她的阿娘啊。”

    姜姨娘要来剪刀,用尽全力捏在手中。

    她摸到了带血的脐带,“这脐带,我自己剪。”

    一剪刀下去,她已经疼的麻木了。

    老尼姑下意识伸手一摸,天哪,被褥底下全是血,“娘子!”

    产婆子进来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不好了,大出血了,小娘子刚才用力过度,现在下体还在收缩啊。这这这,这要出人命的,要不我去林府找人来帮忙.....”

    “没用的,来不及了,林府没人在意我......”

    姜姨娘的气息越来越弱,“老姐姐,我的女儿林雪融,她不是庶女。她是渡京林府林秉生唯一的亲嫡女……”

    老尼姑有些听不懂,“什么,这孩子是嫡女?难道小娘子你是......林府的大娘子?”

    “林秉生他……他当年忘恩负义……”

    她握住老尼姑的手,忍着疼痛,“这孩子还要劳烦老姐姐亲自将她送回林府,她不能孤苦无依,不能没有家。老姐姐去林府,什么都不要说,我告诉姐姐这话,是想让姐姐在雪融长大出阁后告诉她.....这样,我对她唯一的亏欠也就没了。”

    “不能说太早.....不能的......”

    老尼姑哭着点头,“好,贫尼答应你.....”

    姜姨娘伸手,她想摸摸雪融的小手,“阿娘的雪融不是怪胎,阿娘没有对不起你,阿娘给了你健全的身体,阿娘......”

    她嘴唇微动,眼神慢慢没了光泽。

    老尼姑和产婆子还在试图挽救时,姜姨娘慢慢闭上眼睛。

    她走的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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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二晌午,林府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在吃家宴时,老尼姑抱着雪融登门。

    赵氏看到雪融时,神色稍慌,“她活下来就好,老爷,孩子活下来了。”

    陶姨娘不乐意了,险些没站稳跌在门槛上,“老爷,丢出去,快让人丢出去!这是怪物,她不能进林家门啊老爷!”

    老尼姑也不示弱:“此女分明是一襁褓女婴,怎会是怪物。林老爷是渡京官老爷,除夕夜林府一家团聚时,您的妾室在贫尼庵中拼死生下此女。她一非怪,二非物,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林秉生胆怯的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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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

    她在看他!

    就那一个眼神,他怕了,往后退几步,“温婉呢,温婉在何处。”

    “死了,死在了除夕夜。”

    林秉生一脸震惊,“温婉死了?”

    老尼姑把雪融强塞给林秉生,“她难产大出血死在除夕夜了,倘若老爷心存善念没把她赶出去,或许她还能喝上药,还能在郎中的手里活下来。是林老爷,亲手杀死了她。”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压得林秉生喘不过气来。

    “林老爷如果不信好生之德,这孩子您可以随意丢弃在雪地中冻死。”

    老尼姑走时告诉林秉生:“姨娘死前给她取名叫雪融,除夕雪天降生,愿能融这寒冬。”

    陶姨娘一把夺来,“老爷放心,我会把这怪物处置了的。我不会冻死她,把她送远远的就好。”

    林秉生喊住她,“她是我林秉生的女儿,我偌大林府,难不成已经落魄到养不起自己亲闺女的份上了。”

    陶姨娘急了:“老爷!”

    林秉生把雪融抱过来,“或许,这就是天意吧,这孩子是在庵里出生的,她是在尼姑庵出生的啊......”

    “那破庵能是什么天意,”陶姨娘此刻真想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孩子摔死,“老爷,她是怪物啊,没生时咱们已经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了,老爷如果不送走,难道就不怕被人唾弃!”

    林秉生想的全是姜温婉,“可这孩子是在庵里出生的。”

    赵氏看一眼陶姨娘,“你今日好生奇怪,我与老爷说话,你也敢来插嘴。”

    林秉生嘴里呢喃着,“反正,她不能被送走,不能被送走。是我蠢,是我对不起温婉,是我害死了她。”

    林秉生把雪融放在赵氏身边,“温婉已经死了,她就是你生的姑娘,往后会认你当母亲。”

    赵氏怜惜地看着她,“老爷放心吧。”

    “好。”

    陶姨娘跪下:“老爷,她是姜温婉生的,姜温婉她都敢在林府偷人......”

    “闭嘴!”

    陶姨娘眼神里全是恨意。

    赵氏把孩子抱回自己院子,她眼神里的温柔也没了,“就这孽种,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嫡女。”

    “夫人打算怎么做?”

    赵氏把孩子丢在一旁,“我倒想把她送去喂狼崽,可老爷不愿意。先将就养几日,再找个机会,把她塞给陶知意那贱人。”

    雪融在林府暂且安置下来了。

    林秉生没有遵姜姨娘的意思叫她雪融,而是从林家“矢”字辈,起名林矢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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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庵里的老尼姑把姜姨娘葬在渡山口上。

    尼姑庵不大,香火钱少,她买不起棺木,只能冒着风雪买了三张厚卷席。

    还花钱雇了三五个人,把姜姨娘抬上了渡山,葬在渡山口下。

    “小娘子临终托付之事,贫尼定会牢记在心。贫尼一定能活着看到雪融姑娘长大,等她出阁后再告诉她身份的。”

    再过了七日,老尼姑上山给姜姨娘过头七,她烧了纸,点了香。

    突然狂风大作,暴雨突袭。

    刚修好的坟前,老尼姑脚一滑,踩到了一颗琉璃珠子。

    上面写着:残月泪辞。

    “这难不成是小娘子的?”

    老尼姑揣进衣袖。

    下山回到庵里时天已经黑了,她裹紧被褥,喝了一碗暖胃的姜汤,吹了灯躺下睡觉。

    第二日,老尼姑觉得眼睛有些看不清。

    第三日,她背部发疼像针戳一般难受。

    第四日时,她跌撞着起身打算去痷前观接新入观的小尼姑。

    刚走到雪地里,衣袖内的琉璃珠滚在地上,她刚好踩在脚底下,不料脚下一滑“哐当”倒在雪中。

    小尼姑们都慌了,“快来人啊,住持晕倒了!”

    “住持是不是中毒了.....”

    “住持被害死了,主持死了!”

    她的嘴角不断吐出几块姜片,再抽搐几下,挣扎着想爬起来时,一口血喷在白白的雪地上……

    躺在地上的老尼姑七窍流血,最终中毒而亡......

    第1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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